马儿躁动不安,嘶鸣着便要立起来,颜总管赶紧拉紧马缰。

    场面有些混乱,眼见着那骏马要冲过来,突然一道黑影掠来,一脚踹向马腹,骏马惊鸣起来,在倒地的瞬间,马上的公子飞身而起,稳稳落地。

    直到骏马倒地不起,人们才从惊吓中,缓过神来。

    黑影立在马车旁,一身冷冽,容九怔了怔“沐风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沈大人让我暗中保护主子。”

    美人相公到底不放心她,容九心里微暖“今日之事,别跟他提起,免得他又要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颜总管看着那公子走来,手上的缰绳不由地紧了紧,指节上一片泛白,眼底迸出浓烈的恨意。

    颜总管一向喜怒不形于色,即便那人故意冲撞过来,他不该如此愤恨才是。

    那种恨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是无论怎样时过境迁,沧海桑田,都无法磨灭的恨。

    容九问道“颜总管,怎么了?”

    颜总管绷紧了脸,挤出一句话“公主,他就是萧诀,他想撞死公主。”

    萧家的大公子,奸污薛莹,又毒害薛府满门,嫁祸薛莹的人。

    容九抬,眸光深暗地看向萧诀,正好他也盯着她看,一双阴冷含笑的眼底,满是轻浮。

    “这位美人儿可受惊了?本公子在望风楼订了间雅间,给美人儿压压惊如何?”

    萧诀轻佻的目光,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转,容九都想戳瞎他的眼。

    唇角噙起一抹笑意,容九幽冷道“萧大公子当街纵马,伤及百姓,还差点冲撞本公主,不但毫无悔意,还出言调戏本公主,沐风,去一趟御史台,既然萧丞相不知道怎么管教儿子,就让御史台的那些言官们,好好地教一教萧丞相。”

    萧诀惊愕。

    这贱人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,他凑巧看到她,只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,看她出丑受伤,为萧家出口气而已,她竟然让御史台弹劾萧家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九公主,”萧诀很快神色如常,邪魅的眼底微微一挑,盯着她笑道,“一点误会罢了,何至于要惊动御史台?”

    “本公主和萧家,从无误会。”容九笑意冰冷,进了果酒铺子。